凡煙小說

第131章 祁家小言(7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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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言才剛從醫院出來沒多久,你又要把他送進去嗎?”司媽媽老母雞護崽子一樣,她心裏並沒有司爸爸和安琴那般介意,因為她是一個母親,兒子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,對她來說,兒子有了喜歡的人,喜歡的是誰,只要不是大奸大惡,狼心狗肺之人,只要兒子開心幸福,她無法生氣,上天把孩子還給她了,她早就沒有太大的奢求了。

“剛才我不說話,是因為我不想和沈太太對峙太多,孩子本來就沒錯爭什麽爭,喜歡男生怎麽了,只要活的好好的,人家對他認真,我們瞎操什麽心呢!”司媽媽怒斥著司爸爸,司爸爸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男人,他根本無法接受,可是司家人向來是不怎麽愛和別人爭的人,所以剛才安琴來了,家裏才沒有這麽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
“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,別說我們家不行,沈家行嗎?一個兒子事業有成,就因為這種關系,被戳脊梁骨,他們肯幹嗎?”司爸爸說什麽也不看好,但是沒有向安琴這麽過火“你們就寵著他吧,這種事情被人知道了,以後看看哪個女孩子敢嫁過來?”

說著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,祁小言抖了抖,跪在地上不再說話了。

蘇亞到達司家樓下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了,祁小言鑰匙被沒收,家門被反鎖,他出不去,只能趴在窗戶上發呆。

已經到了睡覺時間,可是他心太亂了,根本睡不著,心裏想著安琴對他的種種介意,司爸爸白天講的話,他這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沒有長大。

因為沒有長大,有太多的事情是他沒有考慮到的,當然,他相信蘇亞考慮到了,可是蘇亞也沒有告訴他,大概是因為他也覺得自己還是孩子吧。

坐在窗前,他不禁想起了大年三十那天,蘇亞驅車來到自己家樓下,陪著他一起看煙花,陪著他跨年。

祁小言不是那樣對感情十分謹慎的人,他也是有軟肋的。

有時候也會問,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蘇亞,可能只是因為蘇亞恰好對上了他的軟肋,就是這麽簡單。

三歲之前的事情,大部分都記不清了,只知道回來之後,他野了,比起司語的安靜認真,他變成了一個野孩子,不安穩,總是以一種“祁小言”的方式去解決事情。

爸爸常年不在家,他想要好好去保護這個家,保護柔弱的媽媽,保護文弱的司語。司語那時候被人敲詐了三萬塊,第一反應就是要把這個膽子擔下來。因為司言不夠好,所以要好好的去保護優秀的司語。有時候受了委屈,也想撒潑打滾,可是卻克制住了,因為做個保護別人的人,有些委屈總是要受著。

可是自從遇見了祁蘇亞,那個從第一眼見到他,眼中就滿是愛護的男人。他有很多疑惑,但是都忘記了去問。

和蘇亞在一起的時候,他再也沒有任何使命感,被疼著,被愛著,蘇亞的眼睛似乎總是在告訴他“小言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的。”

誰樂意總是做一個保護著,誰都希望自己被人護在懷裏,疼在心裏。

那個男人會訓斥他,會教導他,喜怒哀樂,明明白白的展現在他們兩個人之間,祁小言唯一需要做的事情,可能只是像蘇亞愛他一樣去愛蘇亞。

小言坐在窗臺上,雙腳在外面晃蕩,突然想象著,以後如果和祁蘇亞分手了,他又會是什麽樣子,像以前一樣,還是……不再是祁小言了。

手機突然響起來,是戚束川打來的電話,祁小言並不想接,這個人他想斷。

手機並不放棄的響著,大約幾分鐘了,已經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了,似乎戚束川認準了祁小言不是沒聽到,而是聞而不見而已。

“有事嗎?”祁小言終於接通了。

“你回家了。”這不是問句,戚束川的聲音低沈渾厚,沒有蘇亞那般溫柔清澈。

“有事嗎?錢不是還你了嗎?”他一句話就撇清了所有可以聯系的借口。

“你們的事情被發現了。”戚束川好像什麽都知道,他對自己的事情,清清楚楚,對蘇亞的事情清清楚楚,他究竟是為了什麽,僅僅只是喜歡而已嗎?

突然想起來,安琴知道,就是因為戚束川上次差點在街頭強吻他的一幕,心裏不禁有些憤恨,但是依舊無可奈何。

“是啊,還要多謝你呢。”祁小言無奈的嗤笑了一聲,“恭喜我吧,我中獎了。”

“祁蘇亞呢,你回家了他呢?”戚束川沒有任何意料之外的詢問了那位的狀況。

“不知道,我沒有聯系他,心裏已經很煩了,我不要他和我一塊煩,至少……要等我這邊好轉了,再說吧。”

祁小言不知道戚束川後面想說什麽,可是他已經不想說了,現在任何人提及這些事情都讓他覺得異常的煩躁。

“我只是想讓你在家裏冷靜冷靜,一些事情你知道了,或許有了選擇,就不會這麽煩躁了。”戚束川嘆了一口氣,他知道祁小言就算被關在家裏,心裏還是鐵了心的要和祁蘇亞在一起,這點只要摸準脾氣,誰都知道。

“什麽意思?”祁小言不明白他的話。

“我聽說祁蘇亞以前就有一個戀人,他曾經在意大利呆了半年,原因是什麽你知道嗎?”戚束川的問話,讓祁小言心裏咯噔一下,蘇亞從來沒有告訴他,之前有過什麽戀人,他以為……石旭然可能那是唯一一個,還是模糊不清的那個。

“因為那個人死了,雖然不清楚那個是誰,怎麽死的,不過祁蘇亞的確是因為愛人死了才去意大利的,一個人不提自己過往的愛人,要麽是無足輕重,要麽就是太過重要。”

那頭沈默了,戚束川也沈默了,兩個人在兩頭靜默不語。

手機放在耳邊,沒有心思去聽,只記得戚束川的最後一句話,腦子裏開始想象著那個人是長什麽樣子的,當初蘇亞和那個人在一起又是什麽樣子,那是他不知道的過去,插不進的過去。

祁小言扔開了手機,直接轉了一個身,從墻上的水管攀爬著下去了。

天氣還挺冷的,穿著拖鞋和睡衣,只有一件薄外套,身子哆嗦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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